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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x《老炮兒》冰火二重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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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曾出品《天下無賊》、《功夫》、《墨攻》、《非誠勿擾》、《風聲》、《尋龍訣》等叫好叫座華語電影的華誼兄弟傳媒集團(Huayi Brothers Media Corporation),今年一樣對台灣觀眾推出了精緻美味的影視佳餚—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(The Wasted Times)《老炮兒》(Mr. Six)雙雙幸運地抽中大陸電影在台商演的配額,將分別於5/19及6/2院線上映。

      總體來看,華誼出品意味著跌破眼鏡的高規格卡司陣容,大陸新導演才華輩出,在大陸影視產業產值蓬勃發展之際,也交出一張漂亮的成績單。

      程耳導演於1999年自北京電影學院畢業,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是他的第三部劇情長片,但已是跨國合製作品,除找到日本實力派型男演員淺野忠信擔任要角外,配樂更找到王家衛御用的梅林茂(Shigeru Umebayashi)監製/作曲,陸港兩地的一線優秀演員葛優 x 章子怡 x「阿嬌」鍾欣潼 x 閻妮 x 韓庚 x 鍾漢良 x 袁泉精采演繹不說,程耳親自執筆的劇本實為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成功的關鍵:這是個發生在戰爭前夕、30年代風起雲湧上海灘的故事,黑幫家族暗中掌握著十里洋場的城市命脈。

      台灣觀眾對《老炮兒》的導演管虎則相對來說不陌生,大家應該都記得管虎在金馬獎頒獎典禮上,替馮小剛代領了第52屆金馬獎最佳男主角的獎座。除馮小剛飾演的「六爺」氣撐全場、鎮驚四座外,《老炮兒》更集結另一位金馬獎影帝張涵予(《集結號》)、超人氣偶像吳亦凡與李易峰主演,講述遭時代遺忘的北京老硬漢,為救子與富二代飛車黨「三環十二少」槓上火拼血戰的風骨故事。

      無獨有偶地,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與《老炮兒》講的都是江湖故事,然而紛紛揮舞著「假流氓」的旗幟,其實是召喚著向於舊時代的「真浪漫」。佛萊爹本次很榮幸有機會專訪兩位導演,和friDay影音的觀眾們分享製作二三事。

      導演管虎(左)、程耳(右)日前在台北舉辦江湖對談記者會

      Q:程耳導演您和管虎導演是好友,常常會一起聊電影、聊創作。管虎導演說,您的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是冷冽的,他的《老炮兒》是炙熱的,剛好是一陰一陽、一冷一熱,您認為呢?

      程耳(以下簡稱程):我覺得他說得挺好的,我理解他說的這種「冷」。我覺得我所有作品都貫穿著一個東西,我稱之為「冷漠的溫情」。它的外表確實是冷的,但在冷漠的表象之下,它有它的溫情與炙熱。(編按:導演我們形容這樣的人是「悶騷」啊!程:嗯,這詞也滿準確的。)

      Q: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的英文片名直譯是「被浪費的時光」,您對「羅曼蒂克」的定義是?

      程:我對「羅曼蒂克」的定義是「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」。雖然英文片名直譯是「被浪費的時光」(The Wasted Times)—1930、1940年代的上海,藉上海黑幫大亨的風流傳奇來描繪浪漫時代的消逝,這個時期也是「羅曼蒂克」的。

      Q:在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中,您和許多大腕演員合作,可以和我們分享和他們合作的經驗?

      程:和葛優合作,其實我們在開拍前已就這個角色的總體走向(他是個什麼樣的人?)討論過無數次,當我們的認知達到同一個水平時,具體去拍每一場戲時基本上都是很順暢的,不會超出劇本的維度。

      章子怡的話,我對她最強烈的感受是「形象」,她的形象太好了,對於一個電影演員來說,她就是一個適合大銀幕的好演員。像是她與淺野忠信坐在車裡、很沉默的那些鏡頭,拍出來非常美,而這種美它完全就是屬於電影獨特的一個美的畫面與感受。

      淺野忠信這次則和其它演員一樣,都需要接受上海話的集訓。但我覺得就專業演員來說,他們的語言能力的確比一般人要好。而淺野是個非常藝術家性格的演員,下戲的時候都在畫畫,甚至工作人員幫他訂了比較寬敞的酒店房間,他還反應太大了,「因為他的心很小,感覺在大房子裡懸著空盪盪的」。片中淺野與章子怡也不乏一些比較裸露、暴力的戲,但淺野一開始就表明,導演你看過我過去拍的片吧?這一切不是問題。

      Q:很多人說您的影像風格很接近昆汀塔倫提諾,您自己也提過很喜歡黑澤明,您覺得您在創作上哪裡深受他們的影響?

      程:在我受影像教育時,的確有非常多喜愛的導演,像昆汀我很喜歡,因為他「既戲謔又莊重」,黑澤明我也很喜歡。我覺得這更多的是在於潛移默化的影響。

      Q:您最喜歡的華語電影導演是?

      程:華語片我覺得拍得最好的是楊德昌,楊德昌的每一部電影都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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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Q:《老炮兒》其實很多人都看得出來是「北京」的隱喻,儘管時代變得很快,但很多事物是歷久彌新的,管虎導演您想傳達什麼樣的意念?

      管虎(以下簡稱管):我覺得我是一路走、一路丟失了很多東西。我現在已經變成了20年前我最不喜歡的那個人了,我不知道我丟失了什麼,但至少我知道我對愛情不是那麼忠貞了、我對朋友也不是太仗義,錢對於我特別重要,我怎麼會變成這樣?每個人可能都跟我差不太大,一定是身體裡該有的某些東西給丟掉了,那我做電影的,我有這個話語權,可以提醒社會、提醒民族,我們該有的一些好的東西,不管時代怎麼變,還是要留下來吧。

      Q:管虎導演接下來要拍的《八佰》,時空背景正好跟程耳導演的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不謀而合。這兩部作品明顯要講全然不一樣的故事,您怎麼看?

      管:我跟他應該是一陰一陽、一粗一細(編按:《八佰》講述的是1937年松滬會戰期間,八百壯士在四行倉庫抵抗30萬日軍進攻並奮戰四天四夜的故事。與1975年丁善璽執導、柯俊雄 x 林青霞 x 張艾嘉 x 秦漢主演的《八百壯士》為同一故事,唯1975年的版本是其時的政令宣導片)。比如說,《羅曼蒂克消亡史》其實是個很冷的電影,《老炮兒》是個很熱的電影,完全不一樣的氣質。其實都需要,對電影市場而言。

      Q:為什麼您說就算賠錢也要拍《八佰》?

      管:這無關政黨或政治,它是一個個人的、男人的生命體驗,和一個民族性的註解。其實在那個極端荒唐的世界裡,每個人都在絕望中表現出最基礎的人性和群體的民族性。我覺得這個戰鬥(淞滬會戰)是特別有意義的,有點像舞台劇似的。遠觀戰樓,真正的生死就在50米之間,所以我覺得這是特別考驗人性的試驗場,你必須作出抉擇。我覺得我們作為活在現代的人,不是回顧,我覺得重新走過是特別有意義的。

      Q:為什麼堅持為《八佰》打造1:1比例的蘇州河?

      管:我對我們常規裡搭造的室內佈景,我自己都不信這個事兒,何況我還要帶著幾十個演員進到那個環境。我得讓他們相信咱們現在是在1937年,必須感同身受帶著觀眾身歷其境,進入那個環境、那個社會,然後帶著他們走過這一遭。我都不信,誰會信?怎麼辦?那我們就得花這個錢做這個事,讓你們每個人震驚到我真做到了,妝畫好、衣服穿上,你就是那個人了。然後你信了,我也信了。

      Q:您對中國電影的期許?

      管:坦白說現在中國電影數量太多了,應該少而精,現在好電影反而不多。對我來說,我必須得把我的優勢強調,我的優勢應該是在於我認為商業、藝術間的判斷是含混的,這之間的界線不是那麼明確,我想要拍好玩的、好看的電影,這意味著我需要完成的,用白話來說便是作者電影的商業化,或者是非常商業電影裡的作者化,我問自己是不是可能做到,我嘗試在這條路上繼續走下去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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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(本文圖片來源:friDay影音、甲上娛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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